“啪嗒。”
“怎么了,魂不守舍的。”
“这几天都没睡好。”
赫尔普想了想前几天说的话可能语气重了一点,不过看起来能让水花自己思考起来也是好事。赫尔普将铁枪放回武器架,没有注意水花低着头的表情。
“走吧,带上你的兜帽。”
“要出门吗?”
水花急急忙忙地将练习用的剑放到和铁枪同样的武器架上,之前随手乱丢武器没少被赫尔普教训。赫尔普看着乖乖在自己面前站好的水花,点了点头。
“带你看看你能见到的真实。”
“管家,你先回去吧,待会我和水花就不回家吃饭了。”
“是的,那么告辞了,少爷,小小姐。”
趁着水花还没来得及上去锤打,管家连忙驾着马车离开了。赫尔普拉住打算追上去的水花,扯到自己身边。
“跟紧我!绝对不要走散了。”
察觉到赫尔普语气的严肃,水花扯进了头上的兜帽,跟在赫尔普后面,拉着赫尔普的衣角。赫尔普看着水花一副我是乖宝宝哪里都不去的样子,也戴上了可以遮住头发的帽子,走进了巷子里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,水花拉着赫尔普的衣角的手都有点发酸,甩了甩手,希望能解放一下那种手指上的酸痛感。察觉到衣服上的阻力消失,赫尔普转身,直接牵着水花的手,在兜帽的帮助下,水花的表情只有他自己知道。不过之后一股有点熟悉的昏暗光线出现在地面上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“到了。”
赫尔普铿锵有力的声音与周围的环境有点格格不入,水花感觉到黑暗中有无数的眼神盯着赫尔普和牵着手的他,不过没有一个人靠近。
“你的兜帽看起来帮助不少,以前来这里可是又不少老鼠悄悄摸过来。”
水花感觉到视线集中到了他的身上,浑身难受地将兜帽往下拉了拉,打算把自己的下巴也给罩起来。
“走吧,这里只是入口。那些人也只会盯着你的钱包,而不会盯着你的性命。”
赫尔普随手丢出一枚王国制式的金币,在空中被昏暗的烛光照的闪闪发亮。可是并没有听到落地的声音。
“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,尊敬的贵族少爷和敬爱的主教大人。”
水花听到自己的身份似乎比赫尔普还高了许多,高兴地发出了银铃搬笑声,虽然赫尔普马上扯了扯牵着水花的手阻止了水花的笑声,不过这股笑声让水花感觉到周围的视线消失了。
“请问,是圣女大人吗?”
全身笼罩一层破布下的身躯都在颤抖,就像被太阳碰到就会化为飞灰的吸血鬼一样,没有一点点身体露在沾满肮脏之外。赫尔普握紧了水花的手,低下头看着兜帽上正在闪烁着金色光辉的符文。
“啊?哦,一切听我旁边这位骑士大人的吩咐。”
水花感到了手心里传达过来的意思,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个疑问,提高声调用自己唱歌的声音说出来这句话。这平淡无奇的女声像是初阳融化了坚冰一样温暖了还在颤抖着的人。周围那些嫉妒的骂声,也随之消失。
“带我们去胡门那里。”
拘偻的身影没有回话,默默着在前面引路,要不是有一点光照在他的类似于斗篷的破旧布料上,水花都注意不到有这个人。
“这里有很多这样残疾的人,也许是因为事故,也许是因为战争。看他的样子,应该是腿部残疾。”
赫尔普的声音溜进了水花的耳朵,水花能感受的到周围的视线见到了他就消失了,然后还有肉体碰撞地面的声音,这让他很不舒服。突然水花就发现前面是一栋只有一扇木门的硕大房子,木门的小窗上透着一点光。
“看来是到了。”
“怎么不和我们打声招呼直接就不见了?”
水花对突然消失的引路人有点耿耿于怀,不辞而别在他看来是相当失礼的事情。
“进去再说。”
赫尔普用一种奇怪的频率敲着门,不一会就看到一个戴着有点熟悉的皮头罩的男人打开了门。
“我还以为是哪位贵客,结果来了个挑食的。”
“好久不见了,迪。。万。”
水花跟在赫尔普后面进到了屋子,门关上了,巷子重新归入黑暗。
“看来凯特把你训练的不错。”
万看着赫尔普递过来的卷轴,看着上面写的资料。头也不抬地说着。
“啊?嗯。”
愣了半天,水花才反应过来万是在和他说话。
“脑子还是那么呆,不如把他送回来继续当个舞姬算了,那个帽子太丑了。”
万转身走着,赫尔普示意水花跟着,水花刚想反驳,赫尔普开口了。
“在我这里,挺好。”
“想不到当年的那个只知道冲锋的蓝色影子也有现在的样子。”
“是我不对。”
水花看着嘲讽赫尔普的万,牙齿在那里摩擦发出呲呲声,万回头瞄了一下,看到赫尔普按住水花的头,像似在安慰。
“看什么看!”
“我只是在想凯特那家伙到底教了你什么鬼东西,还让你当了主教。嗯哼?”
听着万最后阴阳怪气的语调,水花明显受不了对着万就冲了上去。只不过拳头还没碰到万就被万用手推了一下,就被抓到胳膊,随后万轻松给拎了起来,像麻袋一样扛在肩上。
“放开我,你这混蛋,竟然这样说师傅!”
在肩膀上的拳打脚踢并没有对万造成有效的伤害,只能仍有万扛着向房子深处走去。
“这么多年,你身手反倒是有了进步。”
“这哪是进步,杀不了人的军用擒拿术,杀不了人的心。分明是退步才对。”
赫尔普没有接话,水花认命样的挂在万的肩上,低头就看见了万背上的伤疤,像蜈蚣一样占据着绝大部分,下方的肌肉隆起,让疤痕像是活过来了一样。
“哇哇,你就不能把我放下来吗?”
“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哇哇的哭起来。”
万不咸不淡的看着瞟了一眼刚才被他丢向赫尔普的水花,虽然赫尔普稳稳的接住了水花,但是水花明显对此非常不满。
“就在前面,你自己去问吧,这次可不好伺候。你确定要带着这个哇哇怪去看?”
“混蛋头罩男,你。”
“够了,水花,跟着我。”
万看着向前走着的两人,那里有着和军队完全不一样的气氛。
“这样也比过去好多了。”
“赫尔普,你和他以前就认识吗?”
“他是我的战友,以前是一个部队的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现在。。好疼。”
水花感到手被一股强劲的压力握住,赫尔普听到痛呼,立马松开了水花的手,但是之后,拳头还是又不受控制的紧紧握住。
“他受了到一名士兵,最不能受到的对待。”
赫尔普向前走着,水花加速走到赫尔普的身边,主动握住了赫尔普手。
“待会回去再和你说吧。”
赫尔普停了下来,用一种包含着歉意,后悔的语气。
“你们有谁的父母曾在部队服役吗,现在又还有亲人在世的吗?”
水花感觉到了视线,那种在巷子口被人窥伺的视线。
“你是谁?”
有点虚弱的声音在黑暗中发出。没有其他的杂音,让赫尔普知道,这个人就是这群的代表人物了。
“我是前第一军团团长赫尔普.弗雷多姆。王国会资助那些牺牲在前线的军人的后代。”
“然后让我们接着再死?”
不屑的冷笑从刚才方向传了过来。这时赫尔普身后的水花已经不见了。
“假如王国要帮助我们怎么现在才来,怎么等我们不得不到奴隶商人手里的时候才来,为什么要等到我们都。。。你要干什么,啊!”
“你给我过来。不然就把你腿打折了。”
“不要打我,你不是牧师吗?牧师不都是仁爱的吗?”
“爱你个大鬼头,吔屎吧你。”
赫尔普无语地看着拖着一具‘尸体’来到面前邀赏的水花,感觉自己养了条猎犬,偶尔还有养眼的功效。
“再装死就不给你嚼了,直接塞你喉咙里。”
尸体挺了挺,像是咽下了一块石头,然后站了起来立马对着水花怒吼起来。
“那么大的水果你都直接塞的吗?”
“大?我只给你塞了一半好嘛,别忘了下次见面给我一个王国银币。”
“你抢劫啊?这酸球还一银币?而且你还真的是塞进起来的!”
“我不管,反正已经在你肚子里了。”
水花丝毫不怕这个比他高一个头的男孩,他有信心在这个男孩面前找回刚才在那个肌肉男那里丢掉的面子。
“你有什么亲人还在世吗?”
赫尔普分开了搂起袖子准备开干的二人,一脸认真的看着那个穿着旧布衣的男孩。而男孩也放下了一点警惕。
“不记得了,好像老妈有个在城里卖水果的哥哥,以前吃过这种酸果子。”
“刚才不是还叫酸球吗?”
“哪有你这种把酸水果直接塞人嘴巴里的!”
看着又开始吵闹的两个矮个子,赫尔普感觉自己老了不少。
“你个矮石头。怕是太丑了见不了人,戴个漂亮帽子让人以为是你的脸。”
“矮石头?我不说倾国倾城也起码人见人爱,戴帽子只是怕你这土拨鼠见了我得把眼睛挖了,害怕你的视线脏了我的鞋子。”
“我才十二岁就比你高那么多,你叫我土拨鼠,你是只会在什么甲虫类生物吗?”
“混蛋土拨鼠,我十一岁比你矮怎么了?”
“我十一岁也比你高!”
“我把你腿打折了,看看谁高!”
被这两人不知不觉中缓和了气氛,黑暗中的孩子们也一个个露头,抱着希望的表情看着赫尔普。赫尔普没有管已经开始滚做一团的水花和男孩,走到光线稍微明亮点的地方。
“来吧,我会带你们走的。”
“打架赢了没?痛不痛?”
水花停下了揉脸的动作,挺了挺胸,抬着脑袋。
“那种人怎么可能赢我。”
“别学克莱尔说话的样子。”
赫尔普看了看水花的有点脏乱的牧师袍子,知道他根本没有使用他教的招式,只是像小孩子打架一样乱打一通。
“嘿嘿,其实第一次打架挺好玩的。”
只看的见兜帽看不见脸,但是赫尔普能够感受到那张小脸此时的笑容,像是黑暗中的黎明一样让人心醉。
“教了你那么久,侃侃打赢那个小男孩,还被万一招放倒,明天开始,空手技训练加倍。”
“啊,不是吧,十分钟怎么样。”
水花愣在原地,发现赫尔普走远连忙追了上去。
“等等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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